这一拉扯不要紧,背着人的那个大个子晃了晃,向前倒去,摔在地上。

张大娘吓了一跳,蹲下身看了看,这是中了暑了。

她叫来儿子,她儿子手脚麻利,把两个人都拖到阴凉通风处,解开大个子的上衣,喂了水。

张大娘心说,这人就算是摔倒,他是往前摔,正面着地,把身后的公子护得好好的,一点没叫磕着碰着。她家儿媳怀着孕都没这样娇贵,这大家出身的公子真是娇气,仆人也忠诚。

景恒再次恢复意识,已是夜晚。

他仿佛只是恍了下神,就从下午到了黑夜。

景恒抿着唇,看着昏睡的凤明,垂眸不知再想些什么。

自那日起,凤明便常常睡着,醒来的时间愈来愈短,间隔愈来愈长。

第三日的时候,当凤明再次睁开眼,距上次醒来已经过八个时辰。景恒若无其事,打开油纸包,将最后一块儿酥糕递给凤明。

凤明没接,问他:“你吃了么?”

景恒答:“当然,你上次醒来还有三块,现在只有一块儿,自然是我吃了。”

凤明双眸结霜,冷冷看着他,凤明积威甚重,莫说景恒,在这审视的眼神下,任谁都扛不住两息。

景恒不敢与之争锋,挪眼看天看地看树看草,就是不敢看凤明,硬生生将心虚二字写了满脸。他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一包小小的酥糕喂了凤明两天,凤明若睡着,他就用水化开,含着哺给凤明。

凤明冷声质问:“我嘴里还有酥油味儿,你怎吃的,用我的嘴吃的么?”

他心痛难忍,漂亮的瞳孔微微战栗:“景恒,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