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赈灾的,”景恒站起身:“这么些灾民聚在一起,天又这般热,若不及时安置,没有时疫也要生出时疫了。”

景文宸道:“量力而行,灾情当前,行事务必谨慎。”

景恒应声离去,谢停跟在他后面:“消息停滞,我疑心是有人刻意隐瞒,缉事署首当其冲,只怕是指望不上。”

他仗着功夫好:“我想去庐州一探究竟。”

景恒抬手制止:“回去再说。”

若真有时疫,须得小心防范,其危害远胜旱情,疫病流传,把控源头、切断传播缺一不可,水源空气俱是媒介。景恒点了五位招录来的士子,口述防疫常识,记录成册,着专人誊抄,派发到各属地实施。

又请来府中绣娘,制作棉纱遮面、鹿皮手套等物。匆匆制成十套,交于谢星驰一套,嘱托许久,才许他去往庐州打探,又唤来淮安王府管事,将余下物资派发出去,着人出城赈灾。

“眼下局势未曾明朗,此行凶险……”

管事躬身道:“世子宽心,赈济灾民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必不负世子所托。”

景恒点点头,管事退下。

景恒在心中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谢停派出去后,心中总是不踏实,怕他有危险、怕他染疫病。

坐镇中枢上,才知道每一个决定都这般焦心。

‘咚咚咚’,房门被叩响。

景恒只当是属下前来汇报什么,他打起精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