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少时还见过几分活泼。后来经历了夺嫡、出征、平叛,人愈发稳重,冷淡少言,即便对着先帝,也始终守礼恭谨,从未有这般行状。

如今却为他儿子急成这般,这不是情根深种是什么。

凤明止了咳,推开景恒,朝淮安王夫妇略一颔首,上前取过圣旨:“此旨并非我授意,我会去找皇上,请他收回成命。”

淮安王抬手,按下圣旨:“此事闹得沸反盈天,既你与我儿有意,就这般罢。”

饶是凤明,听闻此言也不由一愣。

淮安王妃从手上取下串碧绿佛珠,想给凤明,又有些犹豫。凤明毕竟是男子,送他佛珠是否不妥,一番好意,若是怠慢,倒显得不尊重。

这佛珠是她与景文宸成婚那天,景文宸之母孝纯皇后赏的,很有来头,是孝行皇后封后时,宁懿慈太后赐下的。

算是专给儿媳的。

宁懿慈太后礼佛,这佛珠从不离手,传到孝行皇后那里也是常挂在凤袍上。

凤明久在宫中,这佛珠的来历,又岂会不知,他大吃一惊,后退一步:“王妃……”

景恒不管那许多,他接过佛珠,带在自己手腕上,看了看:“有些紧。”

淮安王妃道:“原也不是给你的,你快给……”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凤明,往常都跟着叫‘九千岁’,如今她心里将凤明认作儿媳,叫‘九千岁’显然不妥,儿媳也不妥,若叫官职,又生分,又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