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如今年幼,万事依靠凤明,大臣与凤明作对,只会叫圣上为难。皇上距亲政尚有时日,若无凤明,谁能入宫照顾皇上?大臣吗?还是亲王?

都不合适,大臣和亲王摄政的后果,原比凤明可怖,凤明是宦官,没有后人,他永远不会肖想皇位。

旁人呢,可说不准了。

他们这般逼迫凤明,在圣上看来,到底是谁存了‘不臣之心’。

年前凤明离京,独去皇陵,朝中大臣与婉仪大长公主轮番去劝,才把人劝回宫中。才几个月还是说,忙过年下这段,他们就又来难为凤明。

这叫什么,过河拆桥吗?

圣上看在眼中会作何想法。圣上不是五岁、八岁的孩子了,这些事,他会记着。

所以圣上下了这道圣旨,既能借着备婚,先把景恒遣回封地,既保全内阁死谏的颜面,又足以安抚凤明。

将亲王嫡子赐给一个太监,这是何等荒谬!

又是何等蹊径另辟,巧解眼下危局。

淮安王身出身贵重,足以威胁龙位。

这道圣旨之下,淮安王一脉,自景恒起便彻底断绝,与皇位无缘,待淮安王死后,圣上还能拿回江南的大片封地,暗中削去一藩,可谓一举四得。

皇上年仅十一,便能有此决断,大齐何愁不兴?

甄岐拜了又拜:“皇上圣明!”

正月十五,圣旨在元宵佳节这天昭告天下。

景恒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淮安王府更安全些,淮安王夫妇坐在中堂,案上供着那道赐婚的圣旨。

淮安王妃穿着朝服,头上珠冠太沉,她单手扶着珠冠:“这……”

景文宸所思与甄岐相似,定是他高祖嫡子的身份引来圣上忌惮,他喟然叹息:“今上手段雷霆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