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时,淮安侯门前的牌匾已让宗人府换了。

‘淮安王府’四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地挂在上面,好似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抽在景文宸脸上。

下人道喜,说一应册宝俱已送到。

景文宸拽着景恒一路疾行,进了供奉列祖列宗的先德院,也不许人跟着,连淮安王夫人都被关在院外。

景文宸推开祠堂大门:“跪下。”

景恒嬉皮笑脸:“爹,您不会还要玩甚么棒打鸳鸯那套吧。”

景文宸大怒呵斥:“你给我跪下!”

景恒从没见过他爹如此生气,怕给他爹气出高血压,从地上捡了两个软垫摞在一起,跪了。

还是有点硬的,他索索摸摸地去够远些的那个……

“逆子!此处非玩笑之所,你跪好,在列祖列宗面前,把话再说一遍。”

景恒跪直,双手虚握执礼,抬于胸前:“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景恒今日再次禀明诸位先祖,我与凤明……”

景文宸一脚将景恒踹倒在地。

景恒被踹了个狗吃屎,他捂着腰:“爹啊,祖宗看着呢,你这么打你宝贝儿子。”

景文轩抖着手指向景恒:“生了你这么趋炎附势的孽畜,我就该打死你,好去向先祖谢罪。”

“别啊爹。”景恒翻过身:“咱老景家都没剩啥人了,先祖哪儿舍得你去陪他们啊。”

“你堂堂高祖嫡孙,委身给一个太监……”景文宸仰天长叹:“景氏的荣耀繁华,竟要依靠太监,真是报应啊,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