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了然,这是说完了的意思。

汪钺曾将这个手势理解为三百两,景恒非说是‘令人满意,可以接受,没问题’之意。

凤明实在难从这三根手指中读出这三层意思,但由于汪钺为这个追打了景恒七条街,所以东厂所有厂卫都知道了这个手势的意思。

景恒最后掏了一百两保命。因还欠着汪钺二百两,汪钺至今也没帮景恒把停的事儿抹平,谢夫人还在点心房关着呢。

点心房日日提审犯人,成日鬼哭狼嚎,谢夫人已然吓得有些失常,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汪钺这二百两可能就再要不回来了。

想到此处,凤明因不得不应酬而寒气森森的脸略缓下些神色,冰雪消融了几分。

双喜一直提在心间的气跟着缓了下来。

他就知道,在席上见了景恒,九千岁就能愉悦些。

眼见众藩王跪拜凤明。

凤明道:“免礼,今日圣上身体不适不来参宴,随意些罢。”

凤明凶名在外,曾经不眨眼地杀了好几位皇亲。眼前活着的几位,都是当年跟夺嫡、夺位丝毫不沾边的人,即便如此,战战兢兢谁都怕那屠刀落在自己头上。

凤明坐下后便再不说话,场面上一时十分安静。

怀王久在京中,此时站出来道:“启禀九千岁,空饮无趣,传些歌舞吧。”

凤明颔首,一众歌舞上场,才热闹了些。

景恒瞧凤明不大吃东西,唤来内监:“去御膳房要碗鸽子汤给他。”

他没说‘他’是谁,但内监岂能不知?

很快,瓷白汤盅端到凤明案上,凤明朝景恒看了眼,景恒对他笑了笑。

凤明观察着景文宸神色并无异样,叫来双喜:“你去问景恒,淮安侯如何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