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见凤明沉默,以为凤明没明白,他又道:“我十二岁以前是傻子,你知道不?”

凤明:“……很难不知道。你少时也养在宫里,我见过你。”

景恒来了兴致,说这是他俩的缘分,非要拉着凤明让他讲自己儿时的傻事。

说是傻子,其实更像是玉雕的人偶娃娃,不哭不闹不说话,总在御花园的树下花前一坐一天,别人给什么吃什么。

不给也不要。

好像不会饿似的。

凤明实在难把曾经乖巧的小孩和眼前这人联系到一处,他转开话题:“你如今大了,也该取个表字。”

“你给我取。”景恒腻腻歪歪捉着凤明的手,捏他手上的剑茧。

凤明的手指长且细,白玉似的,只是指甲欠些血色,按下去泛白,半晌都回不过色来,是身体虚亏之相。

凤明垂眸思索:“我读书读得少,取不出。”

“慢慢想,不急。”景恒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凤明叫自己为他取字,只能自己说:“我也给你去一罢。”

凤明就知道景恒在这儿等他,当下无奈道:“你取。”

“在天者莫明于日月,照临四方曰明,”景恒故作沉思,一开口原形毕露:“我就叫你老婆吧。”

凤明:“???”

“‘老婆’不是相公之意么?”

景恒一怔,他成日满嘴胡诌乱讲,早忘了曾经还编过这段瞎话,善狡诡辩如他此时也无言以对。

凤明又说:“表字乃敬称,难道以后旁人都要唤我‘老婆’?”

景恒咬着腮肉,苦苦思附如何把这段话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