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你不敢。”汪钺边走边说:“我可当不起你哥,你说话口无遮拦,我还想活命呢。”

朝峰也只装耳聋。

东厂专职缉查,监听百官言行,就景恒成日这嘴,若较起真来,早该抓起来下了大狱。

督主也不管管。

汪钺万万没想到,景恒竟一语成谶。

谢府办丧事,门前挂着白纸糊的灯笼,牌匾上坠着素色锻花。

才一入灵堂,谢停话都没说一句,就被谢府下人半请半押到谢行棺前,让跪着守灵。

汪钺瞧那薄垫子,微微皱眉,谢停腿上还有淤伤,这么跪上三天,腿多半要废。

这京城中谁人不知汪钺是凤明的心腹。汪钺一皱眉,不敢说京城抖三抖,但要谢府颠倒乾坤却是不在话下。

谢双鸿见到汪钺,不敢怠慢,亲自迎上来。他恍若老了十岁,一夜间竟生出许多白发。

“有劳汪公公亲自前来,”谢双鸿同汪钺见礼:“贼人猖狂,缉事厂神通广大,追凶一事还劳您费心。”

汪钺不闪不避,直接受了一礼:“谢大人节哀。东厂职责所在,且待我先瞧过令公子。”

谢双鸿点头让开,不忍看棺中爱子,别过头去。

大理寺与顺天府的人也在,他们先简单将案情说给汪钺。

只听大理寺官员说:“下官正在排查与谢行有旧怨、过节之人,如今尚无眉目。”

这是最根本的,合该这么去查,汪钺随口问:“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