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不会这般笑。

景衡生下来就是嫡长子、嫡长孙,行事进退有礼,姿仪清隽雅正。端得是立如兰芝玉树,笑若清风入怀。淡淡的,断不会这般生动,无忧无虑。

婉仪越看景恒越喜欢,她有个侄女正待字闺中。虽她与景恒是同辈,但景恒是随了淮安侯,人小辈分大,照着平辈的去配,哪里配得到。

若能娶了她侄女,岂非亲上加亲。

婉仪打定主意,与景恒浅谈几句,心中更是满意,便直言问:“你如今也十七了,可定了亲?”

凤明本看着二人说话,听闻此言长眸一转,错开视线。

景恒答:“已定了。”

凤明指尖不自觉扣紧扶手,心中大惊。

景恒竟定了亲?那他与景恒先前鸳鸯交颈,日日搂在一处算是什么,岂不是辜负人家姑娘。凤明心中千回百转,拿铁链子将景恒拴在东厂的想法都冒了出来,又暗自压下。

他是怎的了,你若无心我便休,本该你情我愿的事儿,他竟生出这般的妄念。

凤明心神大动,几乎呕出血来。思绪万千间,面上却毫不显露,反而唇边含笑,静静听着。

婉仪有些遗憾,问道:“是淮安那边的姑娘?”

景恒笑笑,他望向凤明,凤明却没看他,垂眸含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心说凤明不会想悔婚吧。

景恒道:“不是姑娘。是……”

一个不是姑娘,婉仪这厢面露不解,凤明却知这呆子要说什么!

景恒疯了不成,今日在婉仪前说出二人私情,明日便会在京中传遍,后日就能散播到淮安去。

与一个太监的奸情会叫景恒沦为笑柄,这叫景恒如何自处?

前程不要了吗?世子之位也不要了?

世人的讥诮与阻拦,削骨断金。纵情深似海,亦不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