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的乱找不是办法。他既然要杀人,必是往有人的地方去,这里哪里人多?”

“皇陵!”

景俞白的地宫前日刚塌,必然有不少工匠正在挖着。

林间狂风忽作,山雨欲来,二人到时,地宫前已无活人。一地的血,沉甸甸的天幕下,十几个尸首横在地上。

潮湿的风卷着血气。

下雨了。

汪钺上前略探了几个人,均无鼻息,他朝景恒摇摇头。

山里的雨落得快,闷雷滚动,转瞬间已如洒豆瓢泼,雨声风声摇曳,景恒大声说:“得快点找到他,这里刚塌过,易发山洪。”

汪钺点点头,被雨打的张不开眼:“四处找找。”

景恒没动。

“景恒,我说四处找找!”汪钺又喊了一遍。

景恒轻声说:“不用找了。”

天边电光忽起,紫色电光映在景恒脸上,汪钺一瞬间寒毛乍起,几乎不敢回头。

他僵硬着脖子,缓缓回头。

雷声滚滚,如战鼓擂在耳边心间,在闪电紫光的余亮中

十步外,凤明面无表情,全身湿透,提刀静立,无一丝活人气息,犹如尊石雕修罗,衣衫血渍点点晕染开来,淡粉色水柱从袍角淌下。

刀上鲜血被大雨冲净,露出令人胆寒的底色。

汪钺咽下口水,眯起眼,手扶上腰间软剑,轻声说:“景恒,一会儿你赶紧跑,千万、千万别回头。”

景恒上前半步,挡在汪钺面前。

汪钺急道:“景恒!”

景恒嘘了一声:“你吓到他了。”

汪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