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肤浅么?

可能就这般肤浅罢。毕竟凤明……性子着实不大好。既不温柔也不贤惠,凶这一点上倒是出类拔萃,卓然超群。

如此说来,凤明的优点着实不少。

凤明才一醒,入眼就是张景恒的脸,景恒看他总是笑意盈盈,此刻一张脸脏的土狗似得,也不知道,犹自笑着。

凤明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怎灰头土脸的。”

“景俞白的墓塌了,险些把我们压在里头。”

凤明回想起来,他坐起身:“你没事吧。”

“没。”

“你把我带出来的?”凤明将信将疑。

景恒应了声,不欲深谈:“先回去吧,汪钺该等急了。”

凤明站起,目光正对上景恒颈后一处砸伤,他记起皇陵倾倒时,景恒将他护在身下。凤明神色一暗,说全无触动是自欺欺人,凤明洒脱自然,本就不是那扭捏性格。

可一个人,难道会对两个人心动吗?

元微之有诗云:除却巫山不是云。

可见情之一字,是要一往而深的,哪里能先投到一人身上,等那人死了,又另投他处,岂非不忠不贞。

在民间,为亡夫守节的女子会为人称颂。

前阵子文安城的巡抚上奏,就说文安城有一于娘子,守寡多年,孝顺公婆,在公爹离世之后,更是一人赶着牛车、拉着棺材,日夜兼程,赶了百余里路,就是为了完成公爹遗愿。其纯孝感天地,竟让他公爹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