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莫急,”翰林院顾修撰安慰道:“后日又逢大朝,圣上和督主总是会去的。”
大朝会半旬一次,平日的小朝,二人都是不去的。小皇帝坐不住,凤明也坐不住。
差点忘了,凤明如今也不坐着了,顾修撰曾上书,弹劾凤明于大朝会上与天子同坐,实属僭越,于理不合。
家里棺材都备下了。
折子递上去没动静,顾修撰只当折子被留中,没能到了凤明面前。谁料,下次大朝会,圣上旁边的椅子就撤去,凤明一席蟒袍,静立于天子身侧。
顾修撰一战成名。
又逢大朝会,景俞白看见凤明就皮紧,生怕凤明知道他不读书的事儿景恒没实职,不用上朝,这会儿应该还在紫和宫躺着,没人救他。
凤明一见小皇帝,凝眸看了会儿,只说:“怎生黑了些?”
景俞白天天在外面玩儿,能不黑吗,他可不敢答,献媚地笑笑。
凤明一见景俞白那谄媚样子,就知他心虚,心想下朝定要好生审问。他面无表情,站在了景俞白身后,他掩唇压下喉间痒意,昨夜没睡好,今早凝不起内力,虽吃了药,仍总想咳。
今日无心上朝,只想赶紧结束了事。
不长眼的张太傅偏来找事:“圣上贵为天子,肩负社稷,怎可耽于玩乐,淮安侯世子久留宫中本已不妥,教唆圣上贪图享乐,更是其心可诛。”
凤明立在那,早已神游天外。
“督主。”
“九千岁……”
凤明回过神,一脸冷漠:“此事自有皇上定夺。”
景俞白:“……”
张太傅:“……”
百官:“……”
您在听吗,九千岁。
张太傅气了个倒仰:“督主得先帝托孤,自当担起教导圣上之责,如今如此懈怠,可对得起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