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里里外外、走来走去,晃得凤明眼晕。

“我走了。”凤明说。

“别啊,”景恒哪舍得放他走:“你一走,我又找不到你。”

凤明无语:“你想些正事,作甚总想找我。”

景恒往矮榻上一靠,端着手壶,从茶壶嘴直接喝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京城纨绔做派:“我有甚正事,我的正事就是想你。”

凤明冷笑,一只脚踏上矮榻,缓缓贴近景恒:“我早晚割了你舌头。”

景恒仰头看天:“那你得在陪我三个时辰啦。”

凤明拧起眉,听不懂景恒的胡言乱语。

“你早晚要割,”景恒啧了一声:“可现在已是午时,你只能等到晚上再割喽。”

凤明露出三分笑意,周身冷意渐褪,漂亮的凤眼微微弯起,显出眼下浅浅一道卧蚕。

离近看,凤明的脸比满庭芍药还艳。

景恒往后一靠:“我的舌头很抢手的,你不看好,晚上再来可就没了。”

凤明旋身,在景恒身边坐下,展眉一笑,朗声道:“好,那我就守着这舌头,免得叫旁人割了去。”

既然这小子死活缠着他,他不若趁机探探淮安侯的安排。

凤明终年体寒,不惧暑热,梧桐叶树影斑驳间,细碎阳光晒在身上,他只觉得暖,徐徐清风吹来,卷着花香。

“彩宝,”景恒叫他:“这是你真名吗?”

凤明顿了顿:“我曾经的名字。”

“那你现在呢,叫什么?”

两个字在口中转了几转,终是没说出口:“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以后如何找你呢?”景恒仰在塌上,伸手去够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