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林中静谧,景恒跟在凤明后面,用木棍把草抽的极响,以此泄愤。

凤明心中好笑,想来也是,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自己何必与他置气。

凤明问:“你把草抽得这样响做甚?”

景恒并不记仇:“夏天多虫蛇,我这般打草惊蛇,免得被咬。”

凤明从来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伶俐人。在宫里舌灿莲花之辈比比皆是,凤明曾学了许多年,l亦不曾学会,如今早已放弃。可不知为何,对着景恒,那揶揄人的话就能不住往外冒:

“那你小心些。”

景恒尚且来不及感动,就听凤明那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别惊着你的白素贞。”

景恒心中郁结,心想果然越美的人心越坏,偏偏月老不长眼,把他和这么个坏家伙栓到了一起。他只要一瞧彩公子的脸,心中就郁气全消,只剩下欢喜。

必是月老的阴谋。

复行数十步,景恒听到阵阵水声,转过一片槐树林,林间果然淌过一条小溪。

景恒上前饮水。

凤明说:“再此休息片刻。”

景恒口渴,凤明为绕行至水边,路径离霸州城门略有偏移,他胸口不适,懒得多行,索性在这儿等东厂的人来找他。

景恒是真渴了,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放下手中的木棍,洗过手脸,大口喝水,长袍广袖浸了水也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