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奴要挨一道宫刑,成为皇宫里最底层的小太监。伶奴可以保一个齐全身,但也要砸碎通身傲骨揉出一个谄笑软腰之人。

不如死个干净畅快,宁钰稷心想,清流之家出来的公子何苦遭这个罪,无异于凌迟挖骨。

赵太傅霎时静下来,最后猛一磕头,“伶奴!好歹能活下来,能活着就好!”

“太傅生前所求,朕自不会拒绝。”宁钰稷垂下眼睫,眉眼似有悲悯。

“罪臣叩谢陛下圣恩!”赵太傅面色灰白地起身,被两名御林卫扣押着出永定宫正殿。

……

顺正五年,莺初解语,品物皆春。

再见赵太傅独子已经是五年后的皇庄,宁钰稷在陪她母后看新出的戏折子,父皇在看母后。

父皇母后如今住在皇庄,待腻了就去大云朝各地的皇家别苑,倒是洒脱非常。

戏台上,赵太傅独子扮的是女角,桃花眼勾的秾靡,妆面很浓也挡不住其中他的韵意。

他腰肢后摆,玉白手指做兰花样式,声音似雀鸟柔软的轻啼,捻着情痴,唱着不悔,“妾愿为夫君纳妾,唯愿夫君勿嫌妾……”

好一个大度的正室,可惜唱错了地儿,在场的三位主子,没一个适配的。

父皇母后二十几年下来也只有彼此,任谁也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