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终不过空梦一场!

……

丑时,宁如颂终于回了东宫,贺玥还是未睡,在寝房等着他。

宁如颂脱下玄色氅衣才将她拢进怀里,怕外头带进来的寒气沾上她。

“玥玥,一切尘埃落定了。”他垂下头靠在贺玥的颈窝处,语气平然,仿佛只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外出,回来后和娘子自然的亲近。

他除了在贺玥面前,其余永远都云淡风轻,胜券在握。

贺玥抬手环着他的腰,同他相贴,肌肤和肌肤挨到一块儿,气息交融,魂魄仿佛相碰。

前后已经有太监来报,靖穆帝是病逝,可贺玥清楚,其中必有持珏的手段,不过什么地方养什么人,龙潭里盘着的只能是龙,不可能有稚纯的异类。

她可以良善,可以不忍,但把这些强加在持珏身上,与逼他去死无异,他生在皇宫,只能如此。

有些时候果断的残忍,反而是一种别样的慈悲,往往皇位的更迭伴随着刀剑相鸣,尸骨堆叠,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波及而死。

“回来就好。”贺玥听到了他的心跳,连同自己的一起轰隆作响。

宁如颂将头抬起说,“其实我有些怕。”

贺玥往前缩了缩身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胸膛处,金丝细致绣成的纹路有些硬,叫她有了实感,她安抚回他,语气轻缓,“持珏,我们都平安无事。”

她未绾发髻,青丝柔顺地垂下,宁如颂抬手抚上,轻摇头,“我不是怕败,我筹谋许久,早早定下了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