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见过持珏如此冷淡凉寒的眸色,似是刀光即将见血的前兆,即使不是针对她的,也叫她浑身神经紧绷起来。
皇宫这半月以来一直不太平,今儿死个太监,明儿死个盛宠的昭仪,各宫娘娘们都不爱出来‘偶遇’了,个个缩在自个儿的宫殿。
玥玥有一种堪称恐怖的敏锐直觉,宁如颂给出肯定的答复,“父皇要在宴会上再次下旨奉灵和教为国教,今晚不会安生的,玥玥称病待在东宫即可。”
其实是他和靖穆帝的生死之局,他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全盘托出,叫玥玥悬着心等他。
贺玥启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出一句,“持珏,今晚我在寝房等你,你不归,我是不会睡的。”
为何持珏会提前知道靖穆帝的打算,就算靖穆帝要再次下旨,大臣们顶多再次联合上奏,为何持珏叫她待在东宫不要出去,好似那场宫宴会危及到性命一般。
朝堂之事贺玥不大懂,可也能从宁如颂短短几句话中察觉出平和表面上隐隐透出来的血腥味。
……
除夕宫宴上,歌舞过半,朝臣们和各国使臣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时之间气氛十分融洽。
靖穆帝放下金盏,他有着驱散不开的病态,这几日的头愈发疼了,什么药也不好使,他凤眸往下方一扫,“今日各国使臣来贺,朕甚欢喜,且有一事同大家共庆!”
刘林从后方站出来,手里拿着圣旨展开,千万般不愿的怀着悲狠高声道,“朕承天运,……凡我朝臣民,当虔敬灵和教!”
宴会上霎时间恍似一潭投入巨石的湖泊,炸出一片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