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前院传来敲门声,“贺夫人,我给你送饭来了!”

先前村里人都唤她贺姑娘,在她别上白绢花后就唤了一个称呼。

农家没有这么讲究,大多是什么方家大娘李家二嫂子唤,可将这种词安在贺玥身上大家总觉得别扭,于是也文绉了起来。

贺玥转醒,抬头瞧天,乌云破碎,余辉泛橙,已然是到了黄昏时候。

“来了。”贺玥用手掩着打了一个哈欠,眨出些泪意,去前院开门,是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子,她是方大娘的女儿,手里拎着篮筐,干净布帕下是做好的饭食。

“多谢。”贺玥语调和柔,笑着接过篮筐,“今日的风很凉爽,我都快睡沉过去了。”

睡死的死字被贺玥憋了回去,这里的人家大多信奉神鬼,每家每户供着或精巧或粗糙的神像,有些人是很忌讳把死字挂到嘴边的。

方大娘女儿接过话,“可不是嘛,想来快入秋了。”

两人闲聊了会儿,方大娘女儿就走了,“贺夫人用食吧,我还得回家帮我娘缝衣裳呢。”

刚睡醒的贺玥懒得没边儿了,斜斜靠在门上,姿态散漫随心。

将篮筐的布帕撩起看了一眼,两道素菜,一道荤菜,还有一大碗米饭,舍得放油闻起来也香,贺玥今天本就好的心情更好了,天大地大肚皮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