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颂手掌虚空地握了握,一股渗然的情感席卷了他,凤眸幽深,嗓音和煦,“刘太妃那边有团儿照看,无恙的。”

他掀眸望进贺玥的眼里,哀伤灰败,裹挟着钻心蚀骨的滔天悲怆,她面上的泪止住了,心里还在哭。

两厢交织下,宁如颂先移开了目光,他竟然生了惶悚畏惧之感,他下意识的不敢去深想,“玥玥,身子可还有难受的地方?”

贺玥半起身子,摇头,“无碍,不用在兴师动众了。”

绵长的余恨在今日蓬勃而出,她从未如此愤恨过,于是少了几分清明,如果此刻有一把刀在她手里,她一定会捅向宁如颂,再把自己也给了结了!

或许不用,毕竟二人同生共死嘛,呵,同生共死,她被杂乱沉重的记忆所冲击着,几近疯狂,她质问自己这十几年当真爱上了宁如颂吗?

可是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贺玥不想再去辩明,“持珏,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还是想多休息一会。”

她阖目躺下。

贺玥下了逐客令,宁如颂连声说了两声好,“好,好,玥玥你先休息着。”

他离开寝殿,面色陡然森凛,吩咐小关子,“把那蛊师提到书房去,朕有几句话要问。”

寝殿内安神的香燃着,从皇庄赶来的皇太女正要进来,被慧青拦住,“太女殿下,皇后娘娘睡了,暂时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