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不到,张侍卫押着蛊师差熠进入书房里。
帝王坐在上首,手往下一压,张侍卫就抬脚往差熠的后腿一踹,让他狼狈双膝跪下。
“鸳鸯蛊出问题了。”宁如颂淡冷的话里内蕴着迫然。
差熠不慌不忙的长揖于地,头叩在地上,声音因着姿势的缘故更怪了,“大云朝的帝王,我可以保证您所需的功效半分都不会减,皇后娘娘的身子绝对不会出问题!”
“蛊虫本就多变,不知这额外生出的问题是好是坏?”差熠小心吱唔着询问。
是好是坏?宁如颂长睫掀起,拧眉,却看不出他的心情好坏,“皇后忘记了她曾经所中意的人。”
蛊师差熠一听手指颤动,悄悄地抬眼望向帝王,正好望进他居高临下的眼神,沉的出奇。
他嗫嚅着字句,“蛊虫不可逆,下蛊后我再改不了其功效,鸳鸯蛊本就是为了成全用蛊者的鸳鸯妄情,衍生出如此问题不算一个太大的意外。”
将一切听到耳中的张侍卫心头涩然难言,可又含着庆幸,陛下和娘娘的情爱挣扎他都一路旁观着,这样的结局已经算得上很好。
而另一旁的小关子则是个十足的唯陛下主义者,没有张侍卫的愁肠百结,只有一片喜意,如此甚好!
阴差阳错之下,还是陛下胜了段家前家主一头!
宁如颂身子往后仰了些许,灯烛映着他的深沉渊重,也照出他的惘然怅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