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从皇宫那边来的暗探越来越多,恐怕查的就是皇后和前家主的过往。

凉寒之感从脊骨而上,顺上心田,段家大长老一把年纪都有些捱不住,深深垂头,不敢言语。

那…那不是当今陛下太过骇人,他一时想茬,就上赶着讨好去了。

“有些事、有些人就该变成一场悬案,再不能搅乱现世。”段川鹤这般说道。

“是,是的!”大长老磕磕巴巴的应下,心里却有些欣慰,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家主如今越来越有前家主的风范,段家还是有人能支撑着的。

“长老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段川鹤淡声开口。

段家大长老拿起一旁的拐柱慢慢起身,躬身行礼后退下。

门被合上,段川鹤拿出最后一张纸,上面写着段齐岱对下任家主的嘱托,他一并扔在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您写了那么多封信给皇后,到她手上的恐怕却只有那一封,何苦呢?”

……

晚间,贺玥睡不着,应当是今日午时睡多了。

宁如颂也睡不着,他正喝着药,后用锦帕捂着嘴,还是难受,只剩三个多月了,熬过去便成。

掀开锦被,贺玥按了两下眉心,披了一件外衣,慢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雨后的草木香扑面而来,她倚靠着窗,眸光沉寂,夜色滋长着缄默。

她一只手抵着窗沿,另一只手拢着外衣,腹部的弧度已经很明显,姝靡的面上情绪浅淡,整个人沁出清泠的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