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子拉着他的手腕,“今日这一条络子,你一定要搁在最下层,最里头,争取让陛下平日里少戴它。”

小叶子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师傅。”

……

半夜,正殿寝房里,宁如颂撩开幔帐,眉紧紧蹙起,没有束起的发披散着,难得呈出虚弱的情态。

他缓步走到桌前,手正搭在茶壶手柄上,身后就传来贺玥的声音,嗓音似空谷幽涧。

“持珏,另一侧案几上有太医熬好的药,你饮了吧。”贺玥直起腰身,坐在床榻上,“我晚间时感作呕,于是就让太医熬好备放着。”

贺玥根本没有孕吐的反应,这药本就是为了宁如颂备下的。

宁如颂的性子高傲清贵至极,他根本不会自己去让小关子备着这种药,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样硬生生的熬下去。

虽然不知宁如颂到底用了什么诡谲的法子,让她所有的痛感都移交给了他。

但是那法子显然出了差池,随着时间的拉长,贺玥虽然感受不到痛意,但是能感知到宁如颂的情绪。

在草原时还只能偶尔感觉到宁如颂过于激烈的情绪,譬如那滔天的肃杀之意和绵绵不觉的后怕担忧!

渐渐的一些零碎的情绪贺玥也断断续续的感知到了,虽然大多时候都舒适悦然,但也有时不时的低闷沉郁,晚间尤甚。

宁如颂愣怔半晌,才应了一声好,转去案几上,那里果然有一碗药。

他端起药碗,手摩挲着碗壁,垂下眼,饮下后,缓了一下,反胃感渐渐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