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理忙拉住达里儿的手,恳求她,“达里儿,不要再添乱了。”

他并非怕风部落长老,他怕的是达里儿受到迫害,他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流亡书生,怎么护得住!

后阙首领怔然片刻,手捂着自己失去规律的心脏,仰天笑了几声,“好!好!够味儿!”

另一只手指着台下掩盖不住担忧神情的达里儿。

“你用中原话将老子的话讲给这妇人听!”后阙首领孤桀的眉宇间丝毫畏惧都无,“这是草原,不是中原,草原何其宽阔,遍地虎狼,你能逃到哪去?你那做大官的丈夫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达里儿执拗的不肯传话,石理只能自己上,面带愧疚的望向台上孤零瘦弱的贺玥,用中原话将后阙首领的话重复了一遍。

贺玥慢慢地抬起头,昏黄的天穹下草原仿佛无边无际,与云天相连。

属于她自己绵绵不绝的疲累感充斥在心间,可又不知从何泛起恐慌无助的情绪,让她止不住的颤栗。

其中更是夹杂着滔天的戾怒,隐着几分恶煞,贺玥脊骨发怵,汗濡湿了她的额发,她的唇有些苍白。

这不是她的情绪,贺玥内心喃语道。

风很疾冷,贺玥攥着自己的袖口,她耗尽全力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后阙首领,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想他会找过来的。”

……

草原的另一处,宁如颂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骑兵,俊逸的面上尽是冷沉,他感受着脸上和腹部的疼楚,他面对斧钺汤镬也不会和眼下一般恐慌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