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颂半抱着贺玥,头后抵在床柱上,隽雅的面容颓然沉默,少顷才开口,“身子被假死药作践成了这样,得到了什么呢?”

一年在段家,怕是有半年都在养病,一碗碗的补药才勉强将身子修复成如今的模样。

宁如颂听到轻微的啜泣声,垂首一看,贺玥迷糊不清的哭了,很小声,委屈、可怜,眼睛还闭着,眼泪落在他的胸口上,刺进他的胸膛里。

脸因为发烧的缘故还红着,他冰凉的手背轻触她的脸,贺玥的脸颊热烫,乍一感受到凉意无意识的舒服蹭了蹭。

过了一会,宁如颂换了另一只手背。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会待你好,你和段齐岱没有拜过天地是不做数的。”宁如颂此时有些絮叨。

他们二人之间也没有拜过堂,可是已经合过八字、圆过房,一场大婚他也能在后头补上,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和段齐岱之间的关系,现在连段家人都不敢认,有什么意义呢?

往后还有很多时间,宁如颂这样同他自己说。

只是一个错误的开始,造成了后续的所有都是无用功,宁如颂对贺玥从来没有真正狠过心肠,她下意识也感觉到并且加以利用,不然不会失了畏惧。

帝王之情爱不可违,专横独断是皇天贵胄的通性,宁如颂已经竭尽所能的弯腰,可是还不够。

太医端来煎好的药,宁如颂扶着她喂下守着她,等她烧退下,他才闭上困倦的双眼。

这一夜没有燃药香,却是他这一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两人交颈而眠,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