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太重,对自己的自信太足。”贺玥缓慢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语气依旧柔软,似是绵绵的针扎进了段川鹤的身躯当中。

段川鹤被扒了衣裳一般的羞红了脸,这回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羞耻。

他知道这是主母在告诫他,同时也在教导他,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会栽上一个大跟头。

他的的确确习惯无时无刻披上一层虚假的面孔,说出的话必须得在喉齿间转上几回才能出口。

但是段川鹤忘记了他再怎么聪慧,也才十三岁,对上同样聪慧的长辈就是不识趣的笑谈。

“母亲昨日在内一宅……”段川鹤磕磕绊绊的说着话。

贺玥知道他想说什么,将所有的策论叠好交给他,“我知道屏风后是你。”

“有些时候心知肚明是两方默认的不言,不必刻意强调。”

段川鹤起身,弯腰接过贺玥手中的策论,“孩儿羞愧。”

“无事。”贺玥摆手示意他退下。

段川鹤抱着策论匆匆退下,出了内三宅后他狠狠的打了自己手臂一下,发出的声响叫抬轿的奴仆心中一颤。

要不是明日他还要去祀堂,他都要扇自己一个巴掌醒醒神!

这几个月过的实在太过顺畅,各种吹捧声让他自己迷昏了头,明明知道主母是何种的人物,还习惯性的卖弄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