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就和先去的父亲一个样!面上十成温润,心中十二层的城府算计!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被宗族抱到一宅去教养,他从幼时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到底缺了一层血脉,不似家主一般……”
未尽之言,他知晓是何意,不似父亲一般清越从容、不似父亲一般对人心洞若观火,父亲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攀缘的陡峭锋锐山峰!
茶盏被贺玥左手端着,右手纤细的手指自然的一下下缓缓敲着杯子外壁,段瓒的心慌极了,面上都忍不住冒出汗,也不敢太过突兀的持袖去擦拭。
“你既然不想纳,那便按规矩来。”贺玥终于出声,沉缓和然,“灌药吧。宗族那边我会处理好,瓒儿你回去将家规抄上百遍,十日后呈上来。”
藕衣婢子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完了!!
段瓒心中大石放下,面上喜色一目了然,点头,“是!母亲。”
抄家规的罚无关痛痒,他心中晦气一扫而空,请了一个晌安后就退下了。
此时的段瓒还不知道他将来会面临哪种的困境。
“主母饶过我孩儿吧!求您了!”
藕衣婢子痛不欲生的哭泣,双手捧着圆润的腹部,贺玥的手指微颤一瞬,垂眸看她,嗓音平顺,“人总想着往高处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常态,可你得知晓你想攀扯的人是哪种性子,你一个婢子算计他,他会永远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