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的一条命,不值当的。
茉儿全然不知宁如颂心中的打算,恭敬退下,心里悻悻,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小心。
“玥玥,歇了吧。”
茉儿匆匆只瞥到贺玥被新帝抱坐在怀中,软簪取下,墨发披散开,新帝匀称修长的手指穿插其中,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茉儿也看到了贺玥望向自己时眼底的疲惫,他手指微颤,敛下目,幕帘放下,殿门阖上,竟有些不敢再看。
贺玥可能到死也只能被困揽在新帝的怀中方寸间、锦绸软榻之上,愁哀嘶鸣也是无济于事的,新帝会心软但是仍然不会放手。
沐浴更衣后的宁如颂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味,贺玥困倦的伏在他身上睡着了。
期间几度咳嗽喘息,都被温热的手掌安抚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宁如颂没有放手,就这样守着她,案几上的灯火被当值的小桃子用拨柄挑到最暗,幔帐放下,贺玥几乎感受不到亮度。
……
到了天将亮未亮之时,雾气笼罩着天空,陆陆续续的宫人开始当值,茉儿顺脚提拉着鞋,散漫的下床。
门口有敲门声传来,“可是茉儿的耳房。”
是小桃子的声音,“快些开门,主子那里有要紧事要办!”
茉儿压眉,不耐烦的弯腰将脚下的鞋子穿好,口中却顺着外头焦急道,“来了,我将衣裳穿好就来!”
他觉察到外面远远不止小桃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