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姐妹几乎是被宫人给拖出去的。
何皇后将符牌死死的拽在手心,雍容的眉目透着悲泣,她头一次对她的亲生皇儿产生了莫大的艳羡。
只因他是手握皇权的太子,便能和不喜他的太子妃求到专属的符牌。
她蓦地抬首,心生妄念,如果靖穆帝是一个平常身份的子弟该多好,她定把他锁困在何府,她也会向个男子一般疼他,怜爱他!
他做她的妻,她为他的夫。
偏执入骨,深扎其里,让旁人知道了定会感慨一句,太子果然肖母。
……
何氏姐妹回东宫的日子并非很难过,只是一个降为良媛,一个降为承徽,统一罚禁足三月,因为前头太子妃下了口令,如今也再不会有人短她们吃用,而一直找她们麻烦的潘承徽自身都麻烦缠身。
她们头一次觉得太子妃贺氏性情孤冷是个好事,如果换上一个旁的主母,她们定然要褪下一层皮。
宫里的人总是会被驯化,她们也渐渐放下了往常的高傲。
碧院寝殿里头,幔帐合拢,灯影恍惚,传闻中性情孤冷的太子妃正启着微红的唇瓣,妩媚清艳的柳叶眼漾然含波,端然一幅动人楚韵,珊珊玉色指骨被太子殿下寸寸抚弄而过。
宁如颂抬起清凛的凤眸,里面含着令人心悸的浓重欲色,雍华疏朗不再,只剩下贪婪且未餍足的晦涩。
“明日就是宫中宴席,等这事一过,孤就会有时间陪玥玥了。”宁如颂嗓音低哑,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