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跑了!停下!快停下!
身体里的姜喜想要拦住她,她与大喜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如拔河一般。
眼圈乌沉,她的瞳孔散大。
身后,对她穷追不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空旷的黑色森林,树木无穷无尽,看不见尽头。它们沉默而高大,像一个个扭出奇怪姿势的人桩,打开手臂,将她围堵在其中。
越想出去,越是没有出路。
不远处,窸窸窣窣,有人在不怀好意地疯笑。
齐澍来抓她了,跑不掉了!
大喜还想跑得再快一点!她必须,再快一点!
呼吸频率巨幅增快,鼻腔呼吸不到空气。
汗如雨下,她费劲地用力地呼吸,进入胸腔的只有太少太少的一丝丝空气。
每况愈下,大喜剧烈地咳嗽,通气的口子被扼紧,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胸口仿佛压着大石头,压得她毫无喘息的空间。
大喜拚命地呼吸,直至完全窒息。
濒死的极端痛苦,无处可逃的绝望……
面色青白、口唇发紫,脸部失控地抽搐。姜喜的意识和大喜一起被困在这具久病的躯壳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背过气的最后一刻。
林间,有阵微风拂过。
树叶发出唰唰的响声,一片叶子落向她的脸颊。
睫毛轻颤。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随即,如雨后春笋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