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当做姐姐欠的一份人情,被拜托出去。她不知道林嘉是怎么想的。
夏天变得更加难熬。
往返学校和家的道路仿佛工厂里的烘干程序,姜小婵从传送带的左边走到右边,大大的太阳将她反覆炙烤。
有天回家,她突然食欲不振,头晕呕吐。
姜小婵又中暑了。
这一次,她病得毫无预兆。
家里人还没发现她的不舒服,晚饭时间回家的孟雪梅带回一个人——曾经寄养过小婵的,来自城市的有钱大伯。
正如姜小婵所做的噩梦,在她无力的时刻,坏人入侵了她的家。
他没有像蝙蝠一样卑鄙地从窗子飞进来,也没有像变异史莱姆一样从下水道爬进屋。大伯堂堂正正地走了她们家的大门,像人类那样。
孟雪梅正常地接待了他。
大伯拎过来很多礼物,家里的桌面都快摆不下了。
礼盒装的补品,满目的“高档”,“特级”;红彤彤的是进口的蛇果,果篮里最抢眼的,是水果的下面一层竟铺着厚厚的红包。
“小婵在家吗?”大伯用手帕擦了擦脸上溢出的汗,挤出一个肥腻的笑。
“在楼上休息呢。”孟雪梅如实告知。大女儿不在家,她一个人有点慌。
“在楼上?”大伯咀嚼着她的话,忽然加大音量:“那你愣着干嘛?快喊她下来啊。”
“哦,哦。”孟雪梅硬着头皮,冲楼上喊了两声:“宝贝啊,你不然下来,跟你大伯打个招呼?”
姜小婵就在这个时候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