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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好听到真相的准备,孟雪梅甚至对它深感畏惧。姜小婵对伤害的控诉,就等于对她的控诉。孟雪梅使用了一贯的面对危机的策略,逃避。

“难过的事就不要提起,再难过一遍了。你是妈妈的宝贝,最最纯洁可爱,快乐聪慧的姜小婵,你跟以前一样,我们跟两年前一模一样,好不好?难受的事,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抬眼看向母亲,姜小婵好像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呐呐地问:“妈妈是觉得,现在的我很丢人吗?”

孟雪梅非常坚定地否认:“不是,我没有这么想。但你能接受妈妈不想听吗?”

姜小婵没说话。

松了一口气,孟雪梅赶紧把这事收尾。

“等过阵子,手头宽裕一些,我带你去贾大师那儿驱驱邪,你也上上香,求大师保个平安。没事了,宝贝,都会好起来。”

张开手臂,她尝试贴近女儿。

跟上次不同,姜小婵没有在与她有身体接触时反应剧烈地弹开。

孟雪梅紧紧地抱住她,怀中的孩子像小羊一般温顺。

盯住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姜小婵又一次地神游了。

妈妈教给她的功课,之前她就会了呀:原来,解决痛苦的办法很简单。闭上眼睛,捂住嘴,忘掉吧。像它完全没有发生过那样,忘掉吧。

出窍的灵魂藏到灯里,对着她空空的躯壳提问。

“姜小婵,你能留在妈妈和姐姐身边,愿望达成了。你不知足吗?在不开心什么呢?”

“不知道……我觉得,孤独。”

遭受的坏事,是第一次创伤;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说出来,是第二次创伤。这两次的创伤足以封死她的出口,让她的心掉进无间的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