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儿八经的王妃还没进门儿,王府里总不能教这小丫头自个儿一家独大,以后教跟王妃、还有老丈人家起了间隙……这话就不用交代了,传到那司小丫头耳朵眼儿里,难免要教人寒了心。”
兴许因着儿子马上要回来,又兴许是为着秦峥回心转意,朱氏这会儿的心已经飘到了云端,满心满眼,都是晋王府以后妻妾成群,儿孙满堂的景象。
只有跪在朱氏脚边儿蒲团上,领了荷包银子的太监脸上,越来越苦,越来越苦……
那太监最后皱巴着一张脸,连蒲团都不敢跪了,滑跪在青石莲砖上,高举了手里的荷包,神情有若赴死:
“娘娘恕罪,奴才实不敢领娘娘的赏,全公公着人递过来的消息,不仅是为着殿下如今已经到了帝陵,更是为着、为着……”
说到最后,那太监抖若筛糠,欲哭无泪:“那原先跟着殿下去了南地的,姓司的,不是个姑娘——”
朱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面上尤还带着笑意:“……什么?”
太监咬了牙,狠狠在地上磕了一记,将头砸在青石花砖上根本不敢抬起:“那、那司姑娘——是个福女!”
朱氏下意识地重复着:“福女,福……怎么可能!?”
朱氏的身子晃了晃,长秋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娘娘,可还好?”
朱氏神情难得带了几分恍惚与茫然:“这怎么……可能呢?”
长秋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朱氏,一脚踢在还趴伏在地上的小太监的胳膊上:“别跪了,赶紧滚去请太医——娘娘真要有个什么,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去了。
朱氏站在那缓了好半晌,情绪方才从大喜大悲里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