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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酥笑起来:“是啊,咱们来萦州第四年秋的时候,先帝驾崩,今年是第六年,待到明年秋,就该出国丧了。”

“出了国丧,尤娘子和许郎中的亲事,就也该说起来了。”

尤氏摇头笑:“哪里就那么急迫,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倒是微儿,这些年,却是不曾听你提起过哪家的女子,早些年的时候,娘总觉着你还小,不着急,便是再等等也无妨,哪里知晓刚巧便撞上了国丧。”

“这一拖,便又是拖了这么几年。”

提起这个,司微稍稍一默,半晌:“娘,我的婚事……倒是不着急。”

尤氏一怔,雪酥也跟着有些讶然:“虽知晓你能定的住性子,但你这未免太过老成了些……”

司微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道:“快些盘账吧,现在说这些尚还为时过早。国丧三年,禁宴乐婚嫁,着素服,淡胭脂……因着国丧,咱们这两年出产的胭脂水粉,便也只能借着赵家的力,把这些东西送到博宜出海。”

“明年国丧一过,民间势必要兴荣一段时间,似是婚姻嫁娶、百戏优伶之类,咱们得提前把这些货给备齐了。”

国丧三年,对司微的生活影响不大,但对红颜的生意影响却不小。

红颜做胭脂水粉的生意,这些生意的来源,除却一部分有钱人家的订单之外,相当一部分便依赖于民间婚姻嫁娶,更兼之诸如优伶百戏之类有化妆需要的人群。

国丧三年,忌宴饮,着素服,淡胭脂……影响的又何止是红颜一家,诸如那些个戏楼、花楼之类的地方,为着忌讳少有人去,便是那些个布庄,摆在外头的那些个布匹都要捡些素净的往外摆。

民间所有的一切都跟着收敛起来了,而正所谓是压抑的越狠,反弹的便越是厉害,司微如今便是为着这个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