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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最终以景升帝圣驾亲至,开私库任由太医院索取那些个珍贡名药,硬生生把朱氏的这条命给拉了回来,方才是落下帷幕。

太子虽为储君,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君,秦峥此举虽以下犯上,有违孝名,却终究是有大功揽在身上,兼之是为皇孙,非是行那等谋逆逼宫之举,终究是在景升帝该打打、该罚罚、该骂骂的袒护和庇佑之下,将此事高高抬起,缓缓落下。

至于后来秦峥挨了板子,却还咬着牙撑着那口气,硬生生在景升帝的怒火之下,把景阳宫之事查了个底朝天,也彻底跟那些个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的皇叔们撕破了脸。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偏偏秦峥掀出来的那些个事端,还都是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于是朝中以朱氏为首的一干人等,便仿佛成了一条疯狗,逮着谁都敢上去咬上一口。

以伤换残,这笔买卖任是谁来做,都不划算。

这也是秦峥后来于京城中声誉败坏,满城恶名的由来。

昔日景阳宫之事,那夜昏沉之中,屏风后两个太监的絮语,并着少年人身上的知足和乐,反复在秦峥的脑海中闪回。

秦峥低声重复着司微当时所说的话:“一个人,有一个家,家和,人兴,百事安。”

“人之生平所愿,不过如此。”

“有一个……家啊。”

“你家那小子,后日成亲该是怎么个打算?”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峥,突然便听闻窗外有妇人的声音传来。

红颜后院中原先住着的少年人们挪去了新宅,少去了那些个少年们的喧嚣,白日里上工的那些个妆娘却也大多都呆在前头的铺子里,并不经常往后院里来,于是整个后院便安静下来,此时有上茅房的妇人结伴于仓库前路过,说话声便也从窗外隐隐传了上来。

“能有个什么打算,都按着尤娘子说的来,于初三那一日办一场迎亲礼,咱们自个儿的人聚一聚,便也就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