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阵的兵荒马乱。
待把人从院中挪到阁楼上,退却了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衣衫,才能看出这人伤的到底有多重:
大腿上一道刀伤,自腿外侧划过膝前,右后肩位置嵌了被截断的、带着倒钩的弩箭,还有最为凶险的一道刀伤开在胸口,自心脏的位置沿着肋骨开过肚腹……
除此之外,秦峥身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陈年旧伤,并着已经结痂了的血痂子,东一条西一道的,横亘在他身上。
谁能想到,这些伤出现在一个皇孙身上?
司微的手一颤,但还算能稳得住,寻着冬日里用的炭盆出来,把从秦峥身上剥下来的那一身衣裳丢进去焚了——血痂凝住,脱不下来的地方则拿了剪刀裁开,最后浇了点灯油,火焰瞬间的蓬起,燎灼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玄策便已经三两步窜了上来,探过了脉搏之后,从怀里摸了个瓷瓶,倒了一丸丹药出来,就那么捏着人的下颌给塞进嘴里去了。
司微:……也不怕给噎死了。
不过司微也没多说什么,秦峥的体温很高,身上几处伤的重的地方还没愈合,甚至能看到有结痂却又分明被撕裂开来的痕迹。
能教这会儿塞进秦峥嘴里的药丸子,拿脚趾头想也知晓是好东西。
雪酥噔噔噔从楼梯上上来,后头跟着拎了个药箱子的三四十岁的儒雅郎中,正是隔壁兴仁堂这两年新请来的坐堂郎中许清原。
许清原的手搭在秦峥腕上半晌,起身刷刷开了一道方子交给司微:“去寻孙六儿教他按着这个方子抓副药来,三碗煎作两碗,然后速速送来……我来之前,可是给他用过了什么续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