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微把折本往尤氏面前一摆:“这东西我能跟你讲,你写的这些个东西我却是看不出门道来的……娘,你且帮他给瞧瞧。”
这厮哪里都好,还是通达书斋的少东家,却也是个不成器的,虽有一身文采,偏却是个戏痴,整日里喜好看戏听戏,时不时自个儿还能填个曲子,真要说起来,他甚至能着了戏服,当场给人来一段儿。
是以寻个文人帮着写戏文这事儿,司微前脚刚托了轻舟,后脚,轻舟便把自家少东家给送了来。
于是这裴怀安不仅帮着作词谱曲,写起了戏本子,甚至还帮着司微搭桥牵线,寻了清吟小班的人来排演——
南地的清吟小班是一种颇为特殊的存在,介于青楼、梨园、歌伎之间。
有才情,会乐器,多弹唱,虽也会陪客,但本身却是清倌人,多身处茶楼、画舫、棋室等文雅之地。
换句话说,这些人上台唱正儿八经的生旦净丑,怕是没那个功力,但要是唱上那么几首小曲小调,却是绝不在话下。
而司微找裴怀安写的这一折子戏,根本就不是传统的那些个戏曲路子,反倒更像是按着92年的新白娘子传奇那般,连说带唱,连扮带演。
不过放在曲子词更为兴盛的南地,却也是够用的了。
司微没有去管裴怀安写的那些个曲目,论文学素养,他家里水平最高的便是尤氏,其次便是与他名义上以师徒相称的雪酥。
只这会儿,尤氏倒还算是清闲,雪酥并着她手下的那些个学生们却是忙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