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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鸠县,一枚铜板能买两个白面馒头的市场上,一升盐约莫只有一斤出头的模样,则要二十四文钱。

价比粮食来算,盐确实是更显金贵。

不过……司微迟疑了下。

他记得最初从京城出发的时候,秦峥说他要查的是南地官员每年上缴的税银逐年渐少,更是申请了朝廷赈济的款项……怎么这会儿,又要去查盐井上的事?

司微皱眉,把此行原有的计划扒拉了一遍,其实也说不上有什么计划,八百两起家的银子是秦峥给的,到了萦州突然停下不走了的命令也是秦峥下的,剩下的所有一切,都只有司微迁就秦峥的份儿,

但……查朝廷的赈济款去向,查贪腐查落实,本就已经够有冒风险了,而后一个有心结交,一个有意熟络的情况下,吴崖谙家里还有一摊子隐户漏税瞒报的事。

这也就罢了,左右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对秦峥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把这事儿给弥补平整了,约摸着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可井盐,这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晓不是那么好碰的。

司微一时只觉头皮发麻:“……殿下此行,竟还要查盐?”

“那倒不是,盐,不过是附带着瞧瞧。”

秦峥摩挲着拇指上的宝石戒子,悠悠然道:“ 你就不好奇,这萦州官牙里的人,为什么说无人么?”

似是想起什么,秦峥的眼微微眯了起来:“北疆战事平定至今,已有五年,五年的时间,民间福女改换户籍的不知几许,更有一批尚未成丁的孩童长成,如今也恰好该是能顶起门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