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洪福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不解,便也跟着丢了手里的活计出门去了。
屋里货柜此时该擦洗出来的便也都擦洗出来了,司微便取过扫帚开始清扫,随着扫帚落下,微风过出,尽是一片尘土飞扬。
孙六儿便是在这时候跟提着水桶的德福踏进门里来的。
德福进了门,见着司微在扫地,二话不说,上前便接了司微手里的扫帚:“师父且去歇着,这儿有我呢。”
司微让过了这处活计,于一片尘土翻腾中,引了孙六儿出门:“咱们外头说话吧。”
孙六儿自不会拒绝,到了门口还让着司微往自家店里进:“小东家,先前你要的风寒药已经熬上,听闻是给来淘井的人备着的,论心思,您是这个!”
他嘿嘿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头,而后点了点药铺:“我姑丈,就我家掌柜的,请小东家往铺子里坐坐,瞧着是想跟小东家做这笔生意。”
司微失笑,跟在孙六儿身后进了这处兴仁堂。
兴仁堂里柜台后头立着正算账的,是个看上去四五十的老头,只是须发皆黑,眼神熠熠生光,精神很是矍铄的模样。
司微直觉哪里不对,待细细看了眼这人掩藏在须眉下的那张脸,一时不由哑然:
这人撑死了三十出头,也就是凭着这一身的老气打扮,跟面上蓄着的山羊胡,硬生生把自个儿往老了折腾。
“这位……”司微迟疑着抬手,一时不知是该唤一声叔伯,还是该叫一声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