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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淘井也是有讲究的,多在夏季,如今天气虽暖,却还不到夏日那般下田恨不得赤膊上阵的地步。

再加上淘井又是个苦力活,于是一忙起来,身上升腾的热气与还显得冰凉的井水那么一激,风再刮过,便有风寒之忧。

这时节的风寒,是能要人命的,是以这价钱要的也挺高。

为首的一个独臂汉子瞅了眼井底下的水:“沈家这铺子我知晓,约摸着能有个六七年再没人住过,这底下的井水,除却水得换过一遍之外,淤积的泥沙灰尘,也得彻底掏洗过一遍。”

他再打量了这一处院子,四处灰扑扑的模样,都还没休整:

“你们这屋里,一时半会儿的也住不了人,梁上的瓦,地上的井,还有那铺子里该排布好的柜子,想添置齐整都得花时间去等……”

“索性儿的,再等上个一两个月,待这头顶上的日头毒起来了,那时候淘井价钱也好说,现在下水……咱们哥儿几个担着伤寒的风险不说,搁您这,怕是这钱就得往高了收去。”

“现下城里卖水的一担子也就两个大钱儿,若是洗衣裳,往南去,浣衣巷子那,有专门的人帮着打理,一篓子衣裳也就三五个钱,保准洗的干干净净的,花费不比您如今请了我们哥几个提前帮您把这井给淘洗出来多多少。”

“小公子,您瞧着,拿个主意?”

司微略有些犹豫,但紧接着,便听秦峥的声音自井沿边儿上传来:“今儿个就把这井给掏了。”

倚靠在井轱辘边上的秦峥抬眼:“请你们过来,是教你们办事儿的,不是教你们教主家办事儿的……左右来都来了,且报个价,成与不成那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