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舅爷嘛,谁敢触人家眉头,好大的威风呦……惹不起,好歹还能躲得起。”
孙六儿也跟着瞅了眼门外,摇了摇头:“咱们萦州城里,碰什么都别碰布料染坊这些个行当,那头儿那位,在咱们城里是这个。”
说着,孙六儿比了个拇指头出来,很快便也又收了回去:
“要说兴盛布庄里头的料子,倒也都是些好料子,就是这价钱贵的紧。同样的料子,放在旁的铺子里,也就是三两银一匹的价钱,他家能给到五两……”
司微讶然:“那他这门店,可还能有人上门?”
“上呗,怎么能不上?”轻舟接了一嘴,“兴盛布庄里的料子都是好料子,只消这萦州城里跟他做同样生意的都不敢上那些个上档次的好料子,那这城里那些个不差钱儿的、还有那些个巴结知府大人的,还能不穿衣裳不成?”
这倒……也是。
司微迟疑着,总觉着有些怪怪的。
孙六儿则道:“咱们这两家中间的铺子,好不容易来个邻居……小东家,您可别想不开在这顺安街上开布庄跟成衣铺子,和那位官舅爷别苗头,那得是吃不了兜着走。”
司微:……那倒不至于,自古以来,贩盐的卖布的,养马的开染坊的,这些都是得有大本钱才能去做的买卖,就凭他那三瓜两枣,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