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更偏远的地方,三五个月都花在路上也使得。”
秦峥慢悠悠掀过了一页去:“政令自春种之时下发,落至偏远地方,怕是已值夏末,该忙夏收之事,所以古时圣贤有云:偏远之地不治,不毛之地不治,未开化之地不治。”
“于是治外之地,便多归属于那些个蛮夷所有,我中原大地朝代更迭,历朝历代这么发展下来,国土早已不是古时候那般只居于中原腹地,而是一步步朝外扩张。”
秦峥从书卷中抬眼,看向司微:“……你瞧,如今南地的这些个郡县,可像是当初的诸侯国?”
“虽还从朝廷领着官职,拿着俸米,但毕竟山高皇帝远,只怕当地百姓只知当地官员之威,而不闻金銮殿上高坐的皇帝。”
这些司微自然明白,中央和地方,君王和朝臣,一向都是相互倚扶,却又彼此拉扯的存在。
别看中央朝廷里的那些个人争权夺利,彼此攻讦,斗得鸡飞狗跳,但在争斗之余,那些个该处理的事也都从没落下过。
毕竟上头坐着的皇帝不是个昏庸的。
而能在朝廷里混出头的那些个大人们,寻常时候能为了些鸡毛蒜皮拉拉杂杂,但要真对上地方上的问题……立场一致的情况下,战斗力绝不是地方上的仨瓜俩枣能顶得住的。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朝里有人的屁股是歪的。
“国库里每年收上来的税收,除却分摊到丁口头上的税之外,似是那些个茶马盐铁,绢丝布帛,以及每年的商税,都算是大头,南地每年税收能占据国库三成的份额,已然不算是个小数。”
“早些年间,北疆战场还在打,当时从南地送上前线的粮草出了纰漏,押送了一批混了砂石麸皮的‘粮食’过去,寒冬腊月,前线的将士们盼了一个多月送到的粮草,就是这些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