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茫然,在见到紫藤院里一日之间盖起来的、透着木材气息的小厨房,和雪酥迎来送往招呼着一院子的莺莺燕燕时,所有的茫然尽数褪去,只剩几分咬牙切齿。
——诚毅郡王立府两三年,来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昨夜里,他宿在了紫藤院,司微的东厢房。
他不仅在东厢房里过了夜,今日一早还把人带进了宫里,去见东宫的太子妃,甚至还特意吩咐下来在紫藤院里,多给建了一个小厨房。
甚至就连那些个洒扫的太监,庞管家那厢都特意又给拨了四个过来,等候在院子里听候吩咐。
这怎能不在郡王府后院的那些个美人们处掀起波澜?
于是司微便措不及防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拜访的美人们,有巴结奉承的,有阴阳怪气的,有打听郡王喜好、习惯的,更有的一个个是艳羡中带着嫉妒,想要搭着他的东风却又心下微妙不甘的。
司微并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哪怕是上辈子手里接的单子,也大多都是借着搭档的名气、门路打开了第一单,后头才慢慢凭着审美和构图,以及出片效果打开了市场门路,渐渐积攒下自己的名气,有了回头客,和客拉客,最后才渐渐有了慕名而来的新客。
在商言商,都是工作上的对接,并没有往深入了的交集,所以凭借着中等偏上的颜值和手上的功夫,他所遇到的小姐姐虽性格各异,却少有对他产生敌意。
这是他头一回,措不及防地掺和进这些女孩子间的弯弯绕绕,只觉着好像说什么都是错,于是最初解释了几句过后,司微叹了口气,便只当看不出那些个掩藏在笑容下,变了味道、隐隐蕴藏着的敌意。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雪酥一早见惯了这种女孩子间的弯弯绕绕,该怼的怼,该笑的笑,该绵里藏针的时候,冷不丁教人一个没防备,几乎听不出话外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