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着……这些东西,固然能有利于边军军备,可于百姓,难道就无益了么?”
秦峥把自己的想法徐徐吐出:“要知道,那绞盘,一开始也不过是用作于井轱辘,后来,才挪到了攻城车上……如今的大历,外敌早已不足为惧,攻城车这种东西想要用到……”
秦峥一撩眼皮子,看向景升帝:“怕得等到,祸起萧墙之时。”
秦峥虽是这么一说,但景升帝依旧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先前拿来写字的斗笔,扬手便朝着他砸了过去:
“你就不能盼着朕、盼着朕的江山一点儿好?”
秦峥闪身便躲,但措不及防间,笔尖上沾着的墨汁还是从他身上划过一道墨痕。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实话实说嘛……”
但见着景升帝佯怒,秦峥也就见好就收:“南地虽偏远,但到底也是皇爷爷治下的皇土。只是山高皇帝远,那些个地方的人,怕是只闻有皇帝之名,而不知有皇帝之实,唯有一地官员,只手遮天。”
“所以孙儿这回过去,一是想拿那小丫头的身份做个幌子,二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替皇爷爷往远处,再多看看,看看那里的百姓生活如何,看看那里的官员,又该是个什么模样。”
“那小丫头手里捏着的,非是一门手艺,而是一门,进乎于道的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