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仆从浑身一抖,愈发低了头下去,嘴里嗫嚅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秦峥冷笑一声,原地掉头,甩袖便走。
刚露出柔婉笑意的美人脸上,表情也随之凝滞,唯有廊上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映在她的眼底。
自书斋书房回转明心堂,倒是不必再从前头绕行,于是秦峥便在明心堂一侧跨院的院门竹林小径之上,目睹了竹林中伴随着林雾翩然剑舞的美人。
美人长发于头上松松挽了个发髻,只于髻上缀了一支剑簪,身披青衣大袖,手持三尺青锋,寒亮耀眼,于竹林中舞出一场剑舞来。
竹林风动,竹叶簌簌,飘摇而落,旋即便见青锋照影,一剑即来,虚虚斜指,恰于剑尖挑起一片青竹叶,与秦峥隔着竹林不过丈许距离相望。
美人未动,秦峥却动了。
他面无表情穿过林间小道,带着身后仆从自青衫美人身前掠过,只淡淡留下一句:
“美则美矣,却失了杀意,无有杀气,无有杀机,这剑于你手中,不过是个玩具。”
“绣花枕头,日后还是莫要再拿出来,以免他人贻笑。”
美人面上蓦然便染上绯红,眼底含怒:“我非儿郎,舞剑不过为了强身健体,为何非要求杀意?”
秦峥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刀剑之兵,乃为凶器,造出来,便是为着有喋血一日,若只为强身健体……何必弃轻巧木剑不用,却使匠人锻了这三尺青锋?用着不仅颇费腕力,更花耗财力,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