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苏木熬煮出的汁液倒进不同的容器冷却静置,内里掺了白矾、青矾、蓝矾等待沉淀,再将一罐红蓝花熬煮出来的黄色汁水处理好,那厢冷水煮着的砂锅花甲,便已经噗嗤噗嗤开始咕嘟冒泡。
司微拿抹布抹了下手,只是手上沾着的黄色一时半会儿却是擦洗不掉,只能垫着抹布去揭了上头的锅盖,指挥着手上还算干净的明月,把一早备好的面条下到锅里。
原本盖着砂锅的盖子还不觉着,待砂锅里的水一沸腾,再到锅盖一掀开,这糅合到一处的香气便开始在整个东厢房里蔓延——
花甲这种东西,不需要旁的,只要有足够的蒜蓉丢进去,配上酱清(生抽),和一点点的辛辣味,那股子属于花甲粉所独有的馥郁香气便足以配制出来。
至于好不好吃嘛……看已经凑到瓦炉旁的雪酥,就能看出来了。
待锅中的面条熟透,司微也不用明月碧月,自个儿拾了筷子开始捞面条,好在这面条擀得极薄极细,倒也没耽误花甲的火候。
每人一把面条铺在碗底,再拿漏勺捞一满勺的花甲,辅以一勺汤汁,几个人也不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都低着头埋头开吃。
昨晚上司微把黑米熬煮的头汤拿出来过滤沉淀,而后把剩下的黑米丢回锅里重新熬煮,盛出来的黑米粥似是明月这般做丫头的还不敢上手去端,非得司微硬给塞进手里。
今晚上倒是因着熟络了那么几分,再加上雪酥身边的丫头岫玉碧玉都在,连带着被拉来开夜班车的明月碧月也跟着放开了些许。
这是个好事儿,说明着至少是慢慢跟司微他们亲近起来了。
这亲近起来甭管是面上装的,还是真把心朝着他们这紫藤院里开始靠了,对着司微和雪酥都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