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用在台子上的白焰与烟饼,也都是个好东西,烽火台上传讯,大火一起,远远一观,常有辨不出到底是失火亦或是敌袭,便得由守将派出探子前去查看,一来一回,消耗的也都是时间……这白焰足够特殊,轻易不会混淆。”
“若伪装一翻,用到投石车上也可一试——边关敌袭,兵临城下,呈围城之势,将近粮绝,不得脱困,至夜,有彗星现世,落入敌营,正中主帐,遂起大火。”
“似是那用硫磺与锯末制成的烟饼,小小巴掌一块儿,竟能腾起一片浓烟——两军交战暂且不说,却是极适合掩护突进,配合斥候奇袭的手段……可惜,这等利器,这等本事,这等能耐,竟教那无知小女拿来做戏台子上的玩耍手段,当真是……暴殄天物。”
一旁,正搭手跟人帮着给秦峥摆盘布菜的庞管家哑然失笑:
“殿下所说的烟饼,和她手里握着的那些个学识手段,如能有殿下所说这般奇效,倒也不是不能拿来一用……至于彗星砸营这话说来,却更像是话本子,两军对垒,哪家主将会把自家主帐安排在敌军投石车的投射范围内?”
秦峥眉尾微动,也跟着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不是我这年岁,没能赶上北疆之乱,只能纸上谈兵不是。”
庞管家摇了摇头,笑着也不再多说,只是却又提起了旁的事:
“下午的时候,徐姑姑往我这走了一遭,那司姑娘递了张单子过来,指名要那些个单子上的东西,倒都是些常见的,什么糯米,黑米黑豆,红蓝花之类的。”
“给她,她要什么,徐姑姑那厢便给她什么,那点子东西也无须从她每个月的月钱里头扣——只一点,送过去到她身边的人,盯紧了。”
“她要这些东西做了什么,有什么用,都给我盯紧了,尤其是,看她有没有借此往外传消息。”
“……我总觉着,她这一身本事,来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