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草芥的人,又如何能做得到安贫乐道?
难不成,是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不放,于是决然而然的从容赴死么?
司微靠在马车车厢上,呼吸渐渐变得又重又沉。
初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了咬唇,半晌:“所以,咱们怕是不小心,掺合进什么事儿里去了么?”
雪酥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她着凉后的声音愈发透着股子喑哑:
“怕就怕,不是掺合进什么事儿里,而是这一出,本就是冲着春江楼来的。”
“……若当真掺合进什么事儿里,凭着楼里跟县衙的关系,还有咱们今儿个夜里在游船会上的台子,妈妈那再怎么,也得把她未来几年的摇钱树从这鬼地方给捞出去。”
“这要是冲着春江楼来的……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碌碌前行的马车骤然一停,紧接着外头便有人敲打着车厢门:“下来,都下来——”
司微与雪酥初秧二人对视一眼,咬着牙还是从车厢里下去了。
马车停在一处小院里,看上去似是宅邸中单独辟出来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