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秦峥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最后,而后游鱼似的避开人群,在这楼台之上寻了个角落,带着一直跟在身边的侍卫独处去了。

正月十五,虽说是已然开春,但这湖上的寒风依旧彻骨,尤其是这楼船上。

楼船说是楼,其建式更像是阁,四面皆是长窗,窗外置廊,廊上有漆红扶栏,待到夏日风起,置身于清平湖上,想必是凉风透窗而过,满是纱幔飘飞之景。

但冬天嘛……懂得都懂。

秦峥把酒壶连带着酒盅一道搁置在扶栏上,迎风揉了揉太阳穴:“……吹得我头疼。”

玄霄轻笑一声,上前给他披了大氅:“饮酒吹风,容易着凉,公子还是得小心着些。”

秦峥立在廊下,身披大氅,借着廊上的灯光打量着这一处楼船。

楼船船身偏浅,下头两层建筑颇为低矮,到了这最上头的三层建筑时,层高便蓦然拔高了许多。

秦峥所在的这艘楼船,船上建筑乃是重阁相倚的形态,呈双菱型交迭,间或以扶梯、游廊、飞阁相通。

他收回视线,不由带了几分感叹:“瞧瞧这气派的模样,着实是京城少有。”

不仅是秦峥所在的这一艘楼船,连带着还有清平湖上的其他各种制式的楼船,大多都规模不小——

能在水上建起五层楼的楼船,为着船体自身的平衡与安全,这整艘船的大小规模可想而知,而这清平湖上,似是那等三层楼船、四层楼船的存在更是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