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

司微看着上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细细分辨一二,却只能认出来几个,与先前拿在手中以不同字体写了诗句的宣纸不同,辨认的极为艰难。

反倒是雪酥,对着纸上的字念了一句诗,显然是辨认出到底写了的是什么的。

她指点司微:“草书最最关键的,便是化繁为简,点画相连是草书最主要的特点……跟其他书体相比,草书个人风格最最鲜明,最最强烈,章法的变化,也最是无穷——力图求变,不甘庸平。”

“偏就是要打破横平竖直的章法笔画。”

“可惜,字是好字,这诗,却未免太过于拘谨茫然,”雪酥重复了纸上以草书书就的句子,“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生浮梦……明葭,你还是不够潇洒啊。”

明葭将先前用过的笔涮了涮,挂在笔架上,闻言轻笑:“身陷囹圄,不得解脱,哪里能潇洒得起来?”

雪酥拢了拢肩上的兔裘,闻言却是放下手里的草书,漫不经心道:“心陷囹圄,这世间何处不是囹圄?小小年纪,怎的这般看不开?”

雪酥转身,捧起先前一早暖着的茶杯,悠悠叹息一声:“人这一辈子,只有自个儿先潇洒起来了,看得开了,身边儿人才能跟着你一道潇洒不是?”

明葭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司微,捡了明葭先前搁置在一旁的毛笔,复又揭了张没用过的宣纸来,开始在纸上列游船会上可能用到的东西。

一时间,明葭便只见上头什么麻绳、屏风、灯油、桅船零零总总列了一大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