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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总是觉着,这楼里的姑娘们来时无人知晓,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但那终归是对外人来说。

按着春江楼的规矩,穿上那身暗红嫁衣之后,除却道喜便不能再开口多说半句。

叙旧也好,感叹也好,不舍也好,眼红也好,都得憋着。

锦缡走的时候,楼里无人相送,身边儿也只有一个跟这楼里毫不相干的外人陪着,待跨过了那道门坎儿,自此之后便和这楼里一刀两断。

可谁能说得清锦缡的背后教多少人的眼睛眼巴巴的戳着,只想着下一个从这楼里的大门独个儿走出去的是自个儿?

春娘笑了下:“你的胆子也是大,十两银子一匹的雾绡纱上,都敢教人给你往上画……罢了,终归上头的颜色浅淡,好生过几遍水也该洗得差不多了。”

“我这回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两件事。”

春娘手在一旁厚纸册子堆里,拽过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司微看着春娘把托盘放在靠近自己一侧的花几上,抬手拽掉了上头的红布,露出底下白花花的银子,心下不由有几分讶然。

托盘里前后两排,一排摆着五个银锭,一锭银子的大小看上去比锦缡先前塞给他的那些碎银子似的银锭加起来要小上一些。

——说实话,两世为人,司微从不信老板画的饼有能吃的一天。